第九十二章 破绽
李青涵听到吴三江的死讯,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吴三江为人和善,尤其是在对待李青涵的时候。
李长青对李青涵虽然宠爱,但管教的也极为严厉。
所以每当李青涵觉得无聊的时候,都是由吴三江偷偷带她出去散心,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这次得知了吴三江要亲自押镖之后,才偷偷的跟了出来。
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个时辰之前还在和她有说有笑,给她讲着江湖趣闻的吴三江就这么被人杀了,而她自己现在也同样在劫难逃。
这一切就如同一场梦一样,虚幻却又很真实。
不过这梦很快被李淳风的一句话给打破了。
“啧啧啧,一边说着人家是个英雄,一边又要斩尽杀绝,你们几个也是够了。对了你们先说说自己到底是些什么人啊,也好让贫道知道等下死的是谁。”
徐世绩叹了口气,“道士…你才是够了。”
“少年人本不该这么嚣张的。”黑衣人呢喃了一句,同时掌中那柄青莹莹的长剑便刺向了李淳风。
剑来的很快,但是李淳风丝毫没有慌张。
因为反正他也是躲不开的,干嘛要躲呢?
黑衣人眼神中似乎也有些不解,直到他感觉到自己长剑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这才终于明白。
原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竟然是个高手!
“难怪敢这么狂妄,果然有两下子,你师父是谁。”黑衣人口中说了十八个字,手中也跟着刺出了十八剑。
这十八剑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刺向的部位都是徐世绩的要害,每一剑都夹杂着一股强劲的内力。
但是黑衣人的剑光虽如灵蛇一般想要缠绕住徐世绩,但却始终连他的衣服都沾不到。
因为剑光快,身法更快。
黑衣人见十八剑都被徐世绩躲开,不由心中有些讶然。
虽然他在和吴三江动手的时候也受了点伤,但这一身的功夫至少还留有七成,不可能连一个少年都对付不了。
他穿着黑衣的时候是一名无名杀手,但是脱下这一身黑衣,他也是一方成名的剑客。
江湖中能在自己七成功夫下躲过十八剑的少年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也都意识到了眼前的少年不容小觑,随即也从背后取出了长剑从左右同时攻向了徐世绩。
徐世绩在接触了杨远峰的杨家功夫之后触类旁通,他这些日子里对外功招式已经有了不小的感悟。
他从三名黑衣人的剑法中看的出来,中间这人剑招凌厉,但招式中隐约仍带着几分正气。
而旁边的两个黑衣人若论剑法精妙的确比不上中间这人,但是他们的剑法却更加狠辣,而且从他们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徐世绩也能看出他们二人的狠毒。
徐世绩淡定躲避这对方凌厉的剑锋,同时淡淡道:“三位一定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来吗?”
徐世绩决定杀人的时候从来不喜欢多话,如今既然还能反问就说明暂时他并没有非杀他们不可的意思。
毕竟徐世绩是不认识李青涵的,而且他和长青镖局也没有什么交情,完全没有必要为他们杀人。
但是黑衣人又刺出了三剑,同时道:“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功夫也算的上是青年才俊了,虽然不知为何在下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号。但是今日既然遇见了我们,便是你的运数中应有此劫。”
说着三名黑衣人又“唰唰唰”朝着徐世绩刺出了十余剑。
徐世绩微微点头,淡淡道:“好。”
一个好字出口,徐世绩身形一顿不再躲闪。
三人虽然运剑如风,但是非常可惜。
因为他们剑法和世上其它人的剑法并没有什么区别,在徐世绩的眼里都是存在破绽和缺陷的。
而高手过招的时候只要有一点破绽就够了。
于是徐世绩终于拔剑了。
他刺出了三剑,这三剑并不快。
但是这三名黑衣人眼睁睁的看着徐世绩的剑锋穿过了自己的剑招,刺向了自己的咽喉的时候却又无力躲闪。
他们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喉咙,喉咙里“格格”作响。
随即,咽喉深处泌出了一点鲜血,顺着他们手指缝里流了出来,就如同梅花般绽一放。
三个黑衣人连喊叫声都未曾发出,就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这一剑是徐世绩从王大虎那一剑中领悟出来的,招式并不重要,只要找到了对方的破绽,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
只需要一剑轻轻刺过去就可以了。
这个道理虽然看上去很简单,但是能做到这一点人却绝对没有几个。
李青涵看着倒地的黑衣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
这三个黑衣人的本事是她可是切身体会过的。
长青镖局这次跟着出来的镖师都是好手,但是他们都死在了黑衣人的手中。
吴三江是镖局里武功仅次于自己父亲的高手,但是也同样死在了三名黑衣人的手里。
李青涵在面对,在想起黑衣人的时候,心中有的就是无力和绝望。
但就是这三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竟然被这个之前连几个在客栈里试图吃霸王餐的地痞都不敢招惹的武馆执事给杀了?
李淳风看着有些惊呆的李青涵,摇了摇头。
少见多怪,镖局的人难道都这么没见识吗?
他走过去用脚分别踢了踢倒地的三个黑衣人,见三具尸体都不再动弹,知道他们三个应该是已经死透了,这才放心的上前将三人的面巾摘了去。
“贫道都不认识,那徐老弟和青青估计就更不可能认识了,”李淳风微微皱眉,又看了看仍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李青涵,“这位姑娘,这三人你可认识?”
李青涵闻言也走上前来看了看,脸色微微一红,“我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不认识这几人。”
李淳风摇了摇头,叹息道:“贫道早就说了让你们留下个姓名的,那样至少贫道还能给你们立个墓碑,但是你们偏偏不信贫道。哎……又被辜负了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