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一梦:梦魂花花魂

“咦?怎么回事,杀了他,难道连你们也不想活了吗?给我杀了他。”众黑衣人虽然都在说着话,但身体上并没有任何反应,那个使用幻毒的幕后敌手似乎失去了对他们身体的控制能力。

“难道是你?”黑衣人们齐齐看向鬼蒙,“说,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他的语气显得很生气,还有一种命令的口吻。

“哈哈哈,现在你虽然控制了我们,但这所有人的身体却是再也动不了了,我曾经被你所害,难道你以为这千余年,只有你不断用幻毒侵害我,而我自己没有寻找压制毒素的方法吗,即使压制不了,但让身体暂时失灵我还是能做到的,别忘了我的身份、我的天赋。”鬼蒙的身体不断地缩小,他的身体里冒出一缕缕黑烟,氤氲在身体周围。

帝心中一紧,他大概知道鬼蒙将要做什么事了。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话落,只见无数的黑烟从鬼蒙的身上散出,一朵红黑色的花朵从黑烟中显现,冷艳凄凉,高贵妖异,和祭台上的那个花纹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这朵花的花瓣的数量显然少于那个花纹,但它却是活物,拥有珍贵的生命。

“‘梦魂花’,你竟然凝聚了花魂,”众黑衣人惊讶,“难道你以为有了花魂就可以摆脱我的控制吗?你要知道幻毒可是世间最毒的毒药,有了六个花瓣的你虽然拥有了两条生命,但你的花瓣在千余年的毒害下已经难以分化,你注定用不了那条命,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

化成本体梦魂枝,鬼蒙已失去人类所具有的一切能力,但他的灵性却没有消失,相反,反而更加充满灵性。

他不断地将侵蚀他千年的黑色物质散化掉,那些黑烟是幻毒进入他体内变化后的产物。

幻毒是无色无味的,进入不同的体质,和不同能量结合,会产生不同的变化,从而达到破坏宿主身体的目的,幻毒与鬼蒙的能量结合后变成了黑色的毒性物质。

能破坏本源能量的必定也是本源能量,幻毒便是一种变异了的本源能量。因为具有进化性和适应性,幻毒成为毒中之王。

随着黑烟的散发,花瓣也从边缘处向内逐渐的消亡,从枯黄到焦黑,从萎靡到消散。

笼罩在帝本源能量光晕上的白光,也被黑烟和鬼蒙的本体遮挡了大片。

帝看着不断燃烧命脉的鬼蒙,没有阻止,他知道,凭他现在的实力是没有办法消灭全部敌人的,他在赌,赌他身体到来的时间,只要他的主体到来,他就有办法让鬼蒙活下来。

同样,鬼蒙也在赌,不过他赌的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消灭掉所有的黑衣人。他知道,黑衣人们很快就会脱离僵硬的状态,而仅凭他一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消灭掉所有的敌人,他在计划着,他在思考着,他要用自己焚烧的生命去引燃其他傀儡的一切,他要为帝谋一份生的契机。

黑气渐渐变少,鬼蒙的本体变得清晰起来,不过此时的他,却显得有些狼狈。

花瓣边缘焦黑蔫黄,毫无光泽,花的柱头耸拉着,上面散发出来的紫黑色光芒也变得暗淡了一些。

鬼蒙将那些中毒极深的本体组织在命火的焚烧下尽量清理干净,萎缩的花朵逐渐向内含苞起来,随着花瓣包围住花蕊,那些毁坏的花瓣边缘,以一种超出想象的速度飞快的愈合,重生,犹如神迹,在红黑色光芒变得强烈的时候,覆上一层蔫黄色的花瓣也变得生机旺盛,娇艳欲滴,充满一种诱惑力,同时,一种恐怖的空间碎裂声从花苞周围荡漾开来,产生的黑洞和碎玻璃般的空间碎片鼓动着涟漪般的气浪震荡着空气,将周围的温度削弱到最低,剥削出来的空气水分凝结成一滴滴露珠,晶莹剔透,将花苞显衬的愈发生机勃勃,像是清晨轻风中新生的花蕾,但任谁都知道,鬼蒙这是在孤注一掷,他这是在榨取自己的生机与能量,这会给他带来不可消除的伤害。

黑衣人们看着鬼蒙奇异的行为,虽然一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感受着花苞似乎永无止境、不断蹿升的气势,他们的心里感到一阵阵心悸,危险的气息让他们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呼唤。

“混蛋,快停下,你不想活了,我们还想活。”众黑衣人齐声怒骂,他们虽然身中幻毒,犹如死人,但在死亡面前,他们还是恐惧了,他们不想死,他们还想活,即使是被人控制着苟且地活。

此时,他们都暂时脱离了始作俑者的掌控,可以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感受,他们发出的恐惧的声音都不是矫揉造作,也许,那位是发了善心,他想放过他们。不过,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回应他们的除了自己的恐惧外,便只剩下渐渐无声绽开的红黑色花朵,那朵重新盛开的花朵散发出一种威压,直击黑衣人的本源,让他们头痛欲裂,他们的双手裂开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鲜血顺着手指滴答落下,滚圆的血液犹如黑夜中的红色眸子,他们的身上也蒸发起一股股热气,腥臭的气味夹杂其间,让人恶心干呕。

在花开的瞬间,靠近鬼蒙的几个黑衣人便被无声的干掉了,他们的本源能量受到重创而毁灭,又因为实力弱小,身躯也消散在了无声的攻击力下,而那些离得远的、实力强大的,他们也都受了重伤,只需一击便可消亡。

第一场拼斗鬼蒙除掉了一些小鱼小虾,但对局面的发展,似乎并没有起到压倒性的作用,而且,黑衣人们的身体还是因为处在僵硬的状态下没法攻击与防御,如果他们身体是灵活的,局面显然会变得更加危险,更加手足无措。

“实力还是相差的太大了,看来只能这样了。”鬼蒙的本体上荡漾起这样的声音。

“幻兄,我可能要走了,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我没有帮你解决掉所有人,外面的那些人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过我不必担心,我相信你的实力,但唯一麻烦的是,那位控制我的人好像在向这里赶,至于他,我相信你早已猜到了他的身,”一缕能量意念在帝的本源能量里荡漾,有些担忧,有些坦然,“你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