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狭路相逢

裁判终场哨声一响，比赛定格在0:0上。莫耶斯一脸冷峻的跟希洪竞技队主教练阿韦拉尔多握了握手，转身向球员通道走去。以“黑”著称的《每日体育报》记者洛佩斯显然不想错过这一良机，在莫耶斯走下通道时拦住他问道：“莫耶斯先生，在上赛季完成对传统三强的三连击后，怎么看面对实力并不强劲的对手却遭遇两连平？”

在连平两场后，莫耶斯脸上的皱纹仿佛又多了两条，面对这个来自加泰罗尼亚记者的刁难，他回答道：“我们表现的很好，我们控制了大部分时间，只缺少一个进球”，说着摇了摇头，似乎表达了他对本场比赛的不满意。洛佩斯继续道：“如果我是您，在调整了这么多套阵容后，我想我会把贝拉和卡纳莱斯派上场。”

这句话看似一本正经，实际上却是一语双关，既讥讽了莫耶斯频繁试验却确定不下一套主力阵容，又调侃了作为球队主要攻击手的贝拉和卡纳莱斯在本场中的存在感，莫耶斯满是褶皱的脸上顿时勃然作色，顾不上领着球员向主场球迷致意便拂袖而去。

球员们在场边向球迷们不住挥手，贝拉和阿吉雷切还向观众席上扔去了比赛的球衣，球迷们在看台上都站立着不停鼓掌，在曲经看来，圣塞巴斯提安的球迷跟这个城市的居民一样，热情却不冲动，礼貌中又透着亲密。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切，从心底传来一个声响：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一定要在这阿诺埃塔球场，像MONTEURGULL山顶上的耶稣石像一样，矗立着受人瞻仰。

直到转天比赛前，阿古斯利并没有给B队布置任何训练，像这种相对重要的比赛，需要球员们放松下来，更多的，需要阿古斯利的激励和动员。

曲经这场比赛进了替补名单，在更衣室换衣服时，阿古斯利简单重申了比赛中的攻防要点，对首发的每个球员和区域都进行了简短的指示和安排，尤其是桑斯和奥亚祖恩这两名后腰的对位盯人，以及卡皮利亚和巴提斯塔等人的进攻方式，为了防止前几天制定的战术失效，阿古斯利特意叮嘱了孟古拉斯的换位要求。最后，在临出场前，阿古斯利拍着手对球员们开玩笑着说：要让皇马B队像无证执教的齐达内脑袋一样——光秃秃的离开。

但事与愿违，齐达内的皇家马德里B队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

从裁判的哨声响起，皇马B队的球员们就开始了凶猛的压迫和拼抢，从场下望去，只要皇家社会B队球员一拿球，至少会有三名以上对方的球员贴身逼抢，皮球像投掷于水面的石子，甫一停住，顿时便像被水波圈住一样，马上就会被几团白影围起。

齐达内显然对这场比赛做了充足的准备，也基本预测了皇家社会B队的出场阵容，30号韦纳文特和22号韦利马在左右两翼轮番强突，让皇家社会B队的两个边卫迪亚拉和兰佩纳疲于招架。

齐达内的战术设定的看起来很成功，快速反击加上左路的阵地压上，让奥亚祖恩频繁在后腰位置上失去位置，给了对方几个速度型前场更宽阔的机会。奥亚祖恩和孟古拉斯几乎没在由攻转守的第一时间形成有效的干扰和抢断，防守两条线的默契、站位和距离保持的并不协调，皇马B队球员一旦过了中线，基本上便只需要面对两名防守中卫。

兰佩纳在面对韦利马的一对一防守时，防守漏洞显而易见，即便没有被强行突破，但奥亚祖恩的后撤防守支援时，还是带来了禁区弧顶一带的漏洞，对方7号卢卡斯接到布尔吉的传球之后，在十二码附近右脚一个搓射，将比分变成了1:0。

带着心理优势的皇家社会B队球员显然被皇马B队几轮成效显著的攻势打的有点懵，卡皮利亚走向中圈时向奥亚祖恩不停的说着什么，两人看起来都有些急躁，像是有些争吵。

阿古斯利在场外高叫着给队员们打气，重新开球后，皇马B队牢牢控制住了场上的局面，奥亚祖恩暴露出了转身和速度慢的劣势，他轻微的、象征性的“后腰防守”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无法干脆利索的断下球，对于皇马B队的进攻延迟，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孟古拉斯在左路的无球跑动也非常糟糕，不仅在小范围内起不到防守上的人数优势，更要命的是，他基本和前场的卡皮利亚及巴提斯塔形成了断层，卡皮利亚和巴提斯塔在对方严密的包夹防守下，也发挥不出应有的突破能力。

在比赛进行到37分钟时，迪亚拉和奥亚祖恩夹击之下，对方30号韦纳文特仍然在禁区左侧从容起脚，皮球在伊瓦维亚身上一弹后有了一个轻微的变线，扑向反方向的门将巴达西只能目送着皮球入网，2:0。

这是一个让双方在赛前都不能想象的局面，皇马B队球员拥抱在一起疯狂庆祝的画面刺激着皇家社会B队的球员，卡皮利亚一脚把皮球踢上看台的动作换来了裁判的口头警告，阿古斯利看了看表，冲场上球员们做了一个两手下压的动作：再有几分钟就中场休息，时间还来得及！

中场休息时比分没有改写，阿古斯利在休息室里并没有埋怨任何球员，只是鼓励球员们不要急躁，对方防守并非无懈可击，下半场的比赛，仍有很大的机会翻盘。

下半场开始时，阿古斯利示意孟古拉斯的位置右移，并用曲经替换下奥亚祖恩，在曲经上场时，阿古斯利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曲经冲他点了点头，也是一脸凝重，上半场的局面失控，与战术并没有多大关系，主要还是缘于特殊位置上球员的个人能力，换上曲经增加中场的拦截能力并由守转攻，是下半场能否扭转局面的关键所在。

无论对阿古斯利和曲经，这都将是一个突破的机会。

曲经上场后，长呼了一口气，这是他正式比赛中的第一场比赛，对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左右观看着场上球员的位置，在他眼里，平行视角下的球员们瞬间转变成俯瞰下的场景，这也是他之所以拥有出类拔萃大局观的一个原因，那就是超强的画面转化能力：这让他能快速分析出最正确的出球线路，并能在看似复杂的局面下策动精准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