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你以为我是谁

这个数量实在无法用任何兽人的语言来表述。

在以公里为单位的、如此广袤的土地上,展开的兵线居然可以连成一排。人类军队在鼓点指引下,迈着整齐的步伐,相互掩护着,封死了兽人任何一条可能突围的路线。

南面湖面上,大量的战船高速驶向湖畔,它们船身与湖岸平行,打开挡住炮门的木板,做出准备炮击的态势。

“人类哪里找来这么多精锐!?”格罗姆不禁失声。

跟人类打了这么久,到底哪些是精锐,哪些是农夫,几乎一看就知道。

跟装备无关。

那些站条直线都歪歪曲曲的,就是给兽人送菜的农夫了。

但凡是整容整齐,无论进攻还是撤退都排出明显阵势的多半是精锐。

当然这还要看他们的盔甲是否光鲜。

好比洛丹伦的军队,如果是那种盔明甲亮的,格罗姆反而不头痛,因为那些很可能就是花架子、仪仗队。

那些盔甲色调明显黯淡许多,甚至盔甲盾牌上都有好多斑点的,那就是兽人最不愿意遇到的老兵。

此时此刻,一眼看过去,尽是百战精锐!

正北方穿血红色带白边盔甲的,那是老对手,彼此对阵过很多次的洛丹伦血色十字军团。

西北方,阵上飘扬着蓝底金边狮鹫旗的,是奥格瑞姆多次提过的暴风王国狮鹫军团。

正西方,扛着巨大棕色塔盾,哪怕行军都架着几把长矛的,就是达拉然的步兵团。达拉然的步兵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藏着的法师团。如果没办法在三分钟内打开步兵的防御,立马就会被后阵射出来的魔法教做人。

格罗姆突然明白为什么奥格瑞姆要打北面的人类兵营了,那是要杀开一条血路,救他们西部军团出来啊!

格鲁姆几乎瞬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全部听令!抛下所有攻城器具,转而攻打北面的红色军团。”

正确,不等于有效。

当统御大军的莫格莱尼看到兽人一如安度因推算那样朝着他们攻来时,这位以后的传奇大领主,露出了冷笑:“损毁银松森林的罪孽,就用你们的生命来偿还吧。”

整齐前进的大军在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举拳的瞬间停止,行走在最前方的战士利用塔盾下方的尖刺,深深把盾牌固定在厚实的草地上。

战线上每隔五米左右就会让出一条通道,让一群豪无盔甲,只带着一个箩筐的半大农民小子飞快跑出来,拔着阵前草地上的青草。

在前方,一个脸上有火烧疤痕的老兵用自己的食指沾了沾口水,举起手,感受着风向和风速。

“很好,跟预计的一样,是上风。”

就在兽人大军涌到之前,那些小子们拔光了草,迅速退下了。

然后从战列中步出一大群后面背着个巨大铁罐子、胸前也架着半面盾牌、右边腰间架着一杆大铁管、怪模怪样的家伙来。

这些家伙一出现,就让部落的指挥官们有了不祥的预感。当冲到前头,看到这些家伙上半身架着的盾牌上有‘fff’三个字符时,谁都知道,糟糕的预感应验了。

火!

滔天的火!

更加便捷的喷火器具,更加密集的火焰喷射兵。

数百位喷火兵凝造的死亡火焰带,死死挡住了部落唯一的逃生通道。

最恶心的是,那面跟后面罐子连在一块的盾牌,还帮那些家伙挡住了大部分的投掷武器。

想走?

可以!不过请先去火焰地狱走一遭。

格罗姆几乎是硬着头皮,让本来已经不多的黑石氏族勇士打头阵。

另一面,奥格瑞姆的进攻也受到了重挫。

本来开战前,不知道为什么加文拉德脑抽了一下,他上次看到奥蕾莉亚一旗退万军很爽,他也要来一次。

尽管杜克说了不行,但这家伙就是抽风,非要去作死,好了,结果成千上万的部落追着加文拉德砍,几乎没把杜克给笑死。

如果这家伙不是皮粗肉厚还会短暂无敌的圣骑士,估计加文拉德就挂了。

在北部大营前面看着加文拉德作死,也别有一番风趣。

杜克看了看身边的奥蕾莉亚,撇撇嘴:“怎么,以这么点人对付四万多部落精锐,有信心么?”

奥蕾莉亚纤纤玉指一甩,秀丽的金色长发随风飞扬,回以杜克一个挑衅的小眼神:“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奥蕾莉亚*风行者!注定会被整个联盟铭记的女英雄!”

“是是是!”杜克笑了,双手做投降状。

走下营寨那简单的木墙,杜克回首望了望伫立于寨门之上的奥蕾莉亚和她的三个妹妹。

四姐妹各有千秋,常人能得一为臣已经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自己竟然把整个风行者家族打包了。

想想都觉得自己夸张。

从后看着奥蕾莉亚性感的背影,杜克忽然想起一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奥格瑞姆的大军冲锋了。

然后遭到了高等精灵游侠部队的迎头痛击。

“精灵游侠!”带头的兽人指挥官一看对方那射箭的姿势就大吼起来,兽人立刻用五花八门的手段想办法护住自己的要害。

在经历过奎尔萨拉斯之战后,哪怕没有一次直面过精灵游侠,这些兽人依然清楚知道,这些射术准得蛮不讲理的精灵游侠,是所有兽人的噩梦。

巨魔也好,兽人也好,都是生命力顽强的种族,若不是射中要害,根本不会在第一时间死去。

在早期艾尔文森林里,好像箭猪一样,浑身插着一百几十支箭然后继续战斗的兽人比比皆是。这的确很容易把人类吓破胆。

现在不同了。

一道与草地几乎相同颜色的绿光闪过,箭矢竟然先磕中某个正在冲锋中的兽人的肩铠,然后折射过去,贯穿了这个倒霉蛋的脖子,再带着飞散的血花击中了后面一个兽人的眼眶。

又比如一个厉害的兽人剑圣直接一刀磕飞了射向他面庞的箭矢,却发现飞出去的箭矢射死了右侧一个兽人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