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意外的关心

面上受了太重的伤,微风吹拂,聂白薇坐在石阶上,看着市被怎样操练将士。

她眼睁睁看着千百年前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说话动作,无一不是小心翼翼。

“嗬!”

操练场上传来他们气势如虹的声音,盖过一整片天空的云彩,震耳欲聋。

今天天气并不炎热,有些阴沉沉的凉爽。她坐在台阶上,扬起头,眯眼感受着清风吹拂。

吹在伤口上,也就不那么痛了。

昨夜,疼的她睡不着觉。

听说这次大叔留在这里,是为了视察。约莫大半个月后才会回帝都。

或许这也就表明,她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让大叔恢复记忆。

又一声吆喝传来,她瞥眼看了过去,市被脱了衣服,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肌肉。黝黑的发亮,他站在人群前,做着示范。

不得不说,市被真的很厉害。就凭着他救自己这件事,她也无法对他怀有偏见。更何况,她知道市被,是元俊杰的前世魂魄。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市被转过头,视线朝她看了过来。面上隐约有层笑意,很快又恢复正常。

难怪在大战卓尹那次,燕子钦手中剑威力无比。一个将军做剑魂,又怎能不厉害。

而燕子钦坐在高台上,和太子平一起,看着将士操练,目光灼灼,穿着深衣的他,更加风度翩翩。

难怪他身上一直有一种如仙的气质,真好看……

一时间,她竟然看入神了。

聂白薇浅浅一笑,眉眼深深,尽管脸上都是伤痕,却掩饰不住她的美貌。

“夏姬,这儿有人挡着路了。”

婢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聂白薇听见夏姬名字,连忙用斗笠遮住脸,起身准备离去。

“哪里有人?”夏姬仿佛未见,挡在她面前,一脚踩上她的脚,“我不过只看到了个贱婢罢了。”

聂白薇抬头,夏姬春风得意,挑眉看她,如同看一只可怜的动物,“你们看,还是个戴斗笠的贱婢!”

其余婢女纷纷偷笑,聂白薇面目不动,声音冷冰冰的,仿佛与世无争:“麻烦把脚拿开。”

她是善良,却不代表自己是个包子。

夏姬见她出言不逊,脸上笑意渐退,本来她都要和子之成亲了,谁知道会遇到个这么样的女人。

“我就不拿,如何?”夏姬也没了要玩弄她的心思,只想赶紧整治她一番。

聂白薇抬头看她,隔着斗笠的面纱,也能感觉到她目光的冰冷。夏姬被她的气势吓的倒退几步,脚自然就松开了。

见夏姬松动,聂白薇也不再自讨没趣,戴着斗笠默默离开。

夏姬气的咬牙切齿,立在原地一甩袖子,愤恨道:“贱婢就是贱婢!”

晚上,聂白薇坐在桌边研究刀笔,木案上铺着竹简,她寻思一番,才动笔道:

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月下**。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她的毛笔字还算不错,不过刻字,就要稍微麻烦一些了。

等刻完,她将竹简晾在那儿。这才放下笔,拿着斗笠朝外去。

在这儿生活实在太无聊,只有自己找点乐子,又不能见大叔。这么晚了,只有出去看看大叔在不在,来个偶遇也好。

距离军营不远处,是一个树林。初次见大叔和夏姬幽会就是在那里,她想,或许她现在可以去碰碰运气,虽然可能是给自己添堵。

挨着小树林旁的,是一个不大的小溪。她漫步而去,只觉得这溪水格外清澈。

而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大叔和夏姬的影子。

炎炎夏日,这样的溪水对她无疑是一种**。更何况今天虽然没有烈日,但到晚饭后,一直都很闷热。

她吃过晚饭,身上早就出了黏糊糊的汗。而且还要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衣。

周围士兵早就睡觉了,这么晚,也不可能会有人出来。她脱掉草鞋,脚探进溪水里。溪水不太冰凉,甚至有微微的温度。

她手探下去,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觉。溪水太清爽了。

来了这么两天,还没什么让她觉得舒心的事情,不过这个小溪,算是一件了。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解下深衣,将斗笠搁在一旁,脚探入水中,开始洗澡。

这溪水并不深,她一下去,刚好到她的胳膊处。腿和身上还有伤,被这水一浸,反倒很舒服。

她伸手拂水,水珠洒向空中。她闭眼,仰头。水珠在月光下盈盈泛光,喷洒在她脸上。

她一脸享受,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在这儿洗澡,都是种奢侈,大家都只是端盆水擦擦身子而已。不要说这样泡在水里了。

她一人独自娱乐,小手玩弄着水珠,不亦可乎。

不一会儿,一阵寒风吹过。她不禁打了几个喷嚏。看着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了。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上岸,将草堆上的衣裳重新穿上。

水珠浸湿衣裳,她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月光下格外动人。

夜风又袭,看样子有下雨的预兆。冷风吹来,微微湿润的衣服也让她发抖,她又打了几个喷嚏。

她揉揉酸酸的鼻尖,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在打喷嚏?

她低头穿上木屐,肩上突然多了一层暖意。她差点吓的瘫软,腰间却多了一只手,让她站定。

熟悉的气息,她眉梢一喜,回头看他。

燕子钦立在月色中,见她傻笑,心里不知怎么,竟然有一股暖流划过。

他一向都不喜欢这样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今天,他是怎么了?

“大……子之国相……”聂白薇差点闪到舌头,见他眉目深沉看着自己,意识到脸上还有很多伤疤。

她慌张拾起斗笠戴在头上,心里一酸,将肩上外袍塞在他怀里,怕多说一句他就会生气:“谢谢,我……用不上。”

说完,她逃似的跑了。

有几次,差点摔倒在树林里。

看着她如此慌张,燕子钦眸子里更是一片幽静。

聂白薇回到帐篷里,心里狂跳不止,想起刚才大叔竟然给她披了外袍,不过……

她心里漏了一拍。

大叔看到她在溪里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