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归去归去

“镇命歌一共有八首,七大道术世家,家家传承着一首,还有一首是无垢城传出的,据说是你那个死人脸师父创造的,你说,唐纪会给紫惑唱哪一首?”

清冷的月光透过结界,洒了下来,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增添了很多光明。

可在那些光明的中心处,紫惑就躺在唐纪的怀里,美丽的容颜慢慢化作黑色的曼茶罗花,一点一点的随风飘散,唐纪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我觉得他会崩溃,司徒墨却觉得,那个男人没有那么脆弱。

“既然他那么坚强,该唱的是第九首www.shukeba.com。”

“什么时候,镇命歌有第九首了?”司徒墨笑眯眯的望着我,仰头灌了口酒水。

他喝的很猛,不少酒水都从嘴角溢了出来。

察觉到我一直看着他,司徒墨呆了下,尴尬的擦了擦嘴角,笑道:“抱歉,让你看到我糟蹋的样子了。”

“这不是重点。”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你说的第九首,是什么?”

“人类的哀嚎。”

“啊?”

司徒墨呆呆的“啊”了一声,等了半天没等到我的回答,又转过身,朝唐纪看了过去。

紫惑肯定得死,只是我们谁也没料到,她会死的这么快。

而且,还是死在大长老精心策划的局里。

仔细算起来,就连市政府的烟火晚会,恐怕也是大长老早就想利用的局。

为了让我更清楚这个局的开始和经过,大长老正巧在这时选择接近唐纪,并且在唐纪动手的那一刻,帅气的抓住了唐纪的手腕,将他手中的术力羽刃轻而易举的拍散开来:“别忘了,我们当初打过赌,你永远留在这里,她只要不回来,零族绝不追杀她,可是她回来了,也就证明你输了。”

“她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置她于死地?”

“她要真的什么都没做,你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阿纪”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大家族的顽固老头都这样,以为自己的方式,才能让少爷们成长。

我不能理解的事情,身在局中的唐纪更不能理解。

漂亮公子哥对唐纪和紫惑的感情做过评价,说他唐纪只是想留个念想,却因为一句人妖殊途,落了个永生被囚的下场。

我想,现在的唐纪应该觉得,自己永远躺在这个冰冷的结界,也许更好。

那样至少他不会失去心心念念的紫惑,也不会必须面对大长老,将那些敬他爱他的人,全都列入仇人名单。

“那你,也不能杀了她。”

“她是妖,我们身为封占师,就该在她还没有妖化之前,将她彻底诛杀。”

他们一老一少的对视着,棱角有些相似的眼睛里,迸发着敌对的火光。

正当我猜测着,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时,司徒墨突然碰了碰我的手,用吃了一半的鸡腿指了指结界的小门,提醒道:“那只恶灵来看热闹了,要我说,唐纪那小子和老头打不起来。”

“不来,也打不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司徒墨呆了呆,塞进嘴里的半只鸡腿,又被他拿了出来。

“唐纪肯定想送紫惑会天外天,他的动作够快的话,这个世界或许还能继续保存一只黑色的曼茶罗花,虽然下次出现的花妖,不再是紫惑。”

“是吗?你那双红眼里,又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啊。”司徒墨叹了口气,继续吃他的烧鸡,喝他的美酒。

如我所说,唐纪没有和大长老动手,他只是利用自己所有的本事,闯着长老们的围堵。

最后,还亏得小门口的唐煋帮了忙,不然,精心设计这场局的大长老,也不会由着他闯出去。

“唐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唐煋的做法,当然引来了大长老的不满。

可人家一个恶灵,论武力论见识,都比大长老要宽广得多,他要做的事情,当然不需要回答。

不过,他好歹也是吃零族的饭,住零族的院子。

有时候,说说大道理也是有必要的:“三年前你就计划拿二少爷做诱饵,引紫惑上钩,然后将她诛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愧疚,愧疚没有看好族长,所以想让最像族长的二少爷好好发展,可你有没有想过,紫惑要是死了,我们认识的那个二少爷也会跟着死。”

“我不会让他死。”

“哼,你又不是医生,你说不死就能不死?”唐煋讽刺的笑声越来越远,他还真是来的突然,走的突然。

一时间失去了争论的对手,大长老呆呆的站在原地。

等司徒墨将手里的烧鸡吃完,我看着他,潇洒的从树干上跳了下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大长老身边,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掌,打得大长老直接趴在了地上,吓得周围的那些长老,全都拿起武器,惊悚的瞪着他。

“你是什么人?”

“我?”司徒墨提着酒坛,醉醺醺的转了两个圈,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我不是人。”

“你……”

“行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乖乖跟我回茶楼,你身上还有伤,打架这种事就免了吧。”不等长老们说完,我赶紧跑出来,拖着司徒墨,直接从结界的小门跑了出去。

以防那些长老们回过神,跑出来追我们,我一刻也不敢停留的追着唐纪的步伐,成功的翻出了零族的院墙。

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我追着前面唐纪的背影,哆嗦着问司徒墨:“为什么我会突然感觉这么冷?还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归去归去。”

“啊?”我茫然的望着他的侧脸。

他转过脸来和我对视,半响后才解释道:“你师父创的那首镇命歌,其中最经典的词语就是归去归去,奉劝所有的灵体鬼怪,都按这个世界的规则,回到他们原本该回的地方,走他们原本该走的路。”

“不过。”司徒墨顿了顿,等我催促,才继续说道:“据说你师父第一次唱那首镇命歌的时候,是站在千万人埋骨的战场唱的,很多猎灵师都觉得,那是一首不祥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