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真的见鬼

不放心将鬼娃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抱着他,跟在村长后面来到了死者的家。

那是涂村生意最好的牌场,死者不是别人,正是牌场主人的老爹,姓涂名洪,村里人都叫他洪爹。

洪爹一生没什么成就,又不甘心种田,所以守着祖传的两间矮楼开了个牌场,涂村的人都喜欢骨牌,因为发牌耽搁的时间多,洪爹招了个说书先生。

现在,那个枯瘦的说书先生,就坐在专属的台子上,一如既往的说着三国里的故事。

有人去叫他,他也不理。

走在前头的村长,进屋给牌场主人打了个招呼,又匆匆转了出来,招呼我:“小瑶啊,进来吧www.shukeba.com。”

“就来。”我应了一声,眼睛依旧看着那个说书先生。

不知过了多久,村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啊!”

我吓了一跳,低头却发现鬼娃笑的十分开心。

他伸出手朝村长抓了抓,村长拿食指挠了挠他的手心,他才收回手,安稳的继续睡。

村长引我进屋,路上还不忘叮嘱我:“秦先生是个古怪人,跟他走得近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洪爹就是不听劝,才这么走了。”

我不知道怎么应话。

洪爹都八十九了,活这么久,也算够了本,没什么惋惜的。

但那位秦先生,终归得背点骂名,不为别的,只因大伙丢了什么东西错了什么事,都习惯找个替死鬼。

秦先生只是时运不好,恰巧让人揪了小辫子。

进了内堂,简陋的房间里堆满了人,见村长带我过来,牌场主人洪叔赶紧走了过来:“小瑶啊,你悠着点别伤了我妈的心。”

“你妈?”我吓了一跳。

我三岁那年,涂村发生瘟疫,村里人死了大半,我爸妈和洪叔的妈妈都没熬过来,后来连尸体都被拖去小镇上烧了。

这件事,众所周知。

可村长和其他人一点怀疑都没有,也跟着叮嘱我说话要小心。

还没完全消化这件事,阿姨大婶们就将我推到了前头,原本睡着的鬼娃又睁开了眼,怪的是,转瞬间他的血眸就变成了黑色。

我抱着他摇了摇,想让他再睡会,那个守在洪爹旁边的中年妇女,就冲上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缺氧的感觉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鬼娃的哭声很洪亮,他像是看懂了什么,努力伸出手拉扯着中年妇女。

村长和洪叔赶过来将中年妇女拉开,我难受的咳了咳,朝中年妇女看去时,她像疯婆子一样,险些就挣脱了束缚。

半刻钟后,她大概没了力气,渐渐平静下来。

村长不放心,仍旧让洪叔抓着她,她却拉着洪叔的手开了口,沙哑的声音低沉的让人觉得阴森,尤其是这个屋子开了窗,夜风一吹,整个背脊都是凉的。

“小娃呀,你怎么能让小孩子接近你爹呢?”

小娃是洪叔的小名,他听完后,立即瞪向我怀里的鬼娃,我低头,鬼娃咧开嘴冲我笑了笑,还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脖子。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孩子什么都懂,只是不会说话。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对鬼娃说道:“已经不疼了,我还有事,让村长伯伯抱你出去玩玩好吗?”

鬼娃瞬间变了脸。

见他又要哭,村长赶紧在旁边哄道:“不出去不出去,就让你在这里,跟着小瑶妈妈。”

“咳!”我诧异的看向村长。

我都还没熟悉有个儿子,他怎么就说的这么顺口呢?

没理会我,村长哄住鬼娃后,立即对洪叔使了使眼色,让他将那个中年妇女弄出去,洪叔才有动作,中年妇女马上指责洪叔没有孝心,趁洪叔不注意,猛的挣脱束缚,又朝我跑来。

我惊恐的往后退,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到谁的脚了,我一愣,耳旁突然划过一阵风,一把平滑的木剑丝毫不差的架在我的脖子上,同时也抵住了中年妇女的心脏。

确定那把剑帮了我,我暗自松了口气,好奇的回过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真好看!

我在心底暗暗惊叹。

可那双眼睛的主人,根本没有注意我,只是看着中年妇女。

“我叫殷拓,受林娟秀女士的委托,来这里除灵。”低沉的声音,和那双眼睛一样,诱人犯罪。

大概是太久没和适龄异性接触,我情不自禁的浮想翩翩。

还没等我失态,鬼娃的小手就扯了扯我的衣领,变得正常的黑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暗示我观察周围。

大家都看着中年妇女。

我茫然的眨了眨眼,村长正好凑过来,及时的告诉我:“那是洪叔的老婆,就叫林娟秀。”

“啊?”我彻底傻了眼。

哪有自己找人来除掉自己的!我觉得有些好笑。

可要真的笑出来,肯定会引起公愤,我只好憋着。

“小瑶啊,你说洪爹那婆娘真的附在娟秀身上吗?”村长突然发问,我愣了下,才摇头道:“照理说,不应该的,可凡事都有例外,我也不好乱说。”

毕竟,我只是守灵收惊的神婆,让我送葬可以,除灵真的不行。

村长不知道怎么想的,叹了声,没追问这件事,却低声提醒我:“那姓殷的应该是无垢城的猎灵师,你怀里这小子有些古怪,可要掂量些,别给他碰伤了。”

“我会小心的。”我认真的点了下头,将鬼娃抱的更紧了。

无垢城是个神秘的地方,那里的猎灵师以冷酷绝情闻名,村里人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接二连三的退出了房间。

等到村长也跟着出去后,洪叔才匆匆跑过来将中年妇女拖到身后,瞪着我身后的殷拓大吼道:“这里没人让你除灵,你最好马上给我滚蛋。”

“职责所在,那位女士付了委托金,我又看到了坏了规矩的灵,今天必须得除。”低沉的声音,还是那个不变的调调,先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有些死板。

我眉头一挑,也不知怎的,就冲口说了句:“肉眼凡胎的,怎么就能看到灵呢?你是骗人的吧。”

“我从不说谎。”

低沉的声音越来越近,湿润的鼻息喷在我的耳垂上,我吓了一跳,抱着孩子就往外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