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拜师

终于见到这位华夏近代史上著名的民族英雄了!后世的华夏,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真正的武术传承出现了巨大的断层。以至于很多普通民众怀疑历史上的中国功夫是否真的能打,再加上一些所谓的公知大v有意无意中的一些引导,一些所谓的大师又为了敛财,手段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导致很多民众根本不相信中国功夫的实战性。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吴有道却知道一件真实的事,大概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他家有位表哥,那时候也就是14、5岁那样,也就是所谓的人不中二枉少年的叛逆期,估计是吃饱了撑的,伙同他的一位同学兼死党用石头去砸一户人家房顶。

那时候基本都是大瓦房,那石头一砸一个洞。结果惹出一番祸事来,那户人家的主人给惹火了,跑出来追这俩小子,他表哥牛啊,人跑不过后面追兵,但跑过了袍泽啊,最后是虎口脱险。

他那同学就倒霉了,被人追上后给拍了一下,当时没事。第二天就开始酸爽无比了,去医院检查一切正常,家里人这下急坏了就开始审问他都去过哪些地方,开始往灵异事件上寻思。开始人还学地下党,打死不说,后来实在受不了,才说出去砸人房顶那事。家里大人搞明白事情始末以后,带上这熊孩子上门赔礼道歉,最后那人才给他解了穴。后来城市发展,旧房子都拆迁了,那人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当然在这里说这事,并不是说那户人家主人的行为值得赞赏鼓励,只是管中窥豹可以遥想当年鼎盛时期中国功夫的神奇辉煌。

闲话少叙,书归正传。吴有道怀着朝圣的心情,愣在那里,不会说话了。

‘小兄弟你好!’反而是霍元甲友善的笑着和吴有道主动打了个招呼。

‘啊……啊……您好,您好,您好,大家好,首长好。不是,霍师傅好!’吴有道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了都。

霍元甲没有介意吴有道的语无伦次,指着身边那位中年人,说道:‘这位是霍某的好友,农劲荪农先生。’

吴有道准备要拜霍元甲为师,农劲荪跟霍元甲平辈论交,他顺着霍元甲手指的方向,带着一脸阳光灿烂鞠躬道:‘农大叔您好!’

农劲荪微笑着点点头道:‘小兄弟好,不知道小兄弟贵姓啊?’

吴有道恭敬道:‘小子免贵姓吴,名有道,口天吴,没有的有,道路的道。’边说还边比划。

‘小子早年间随父母兄长乔居英吉利,在英吉利这些年里,深感我海外华人生存之艰辛,洋人之傲慢。小子愈发想要发奋图强。这次回国就是想遍访名师习我中华之武艺健体强身。听闻霍师傅德艺双馨,津门第一,小子愿拜在霍师傅门下习武自强。’

说罢,转身就向霍元甲鞠躬作揖。

霍元甲连忙双手将他扶起,说道:‘小兄弟,里面请,咱们坐下慢慢聊。’

说完,和农劲荪一道领着吴有道来到正堂里分宾主坐下,又吩咐旁边一位弟子上茶。坐下以后,吴有道向正堂内打量了一下,只见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用行书写的‘武’字。两边墙上挂着一些书画,估计是农劲荪的手笔。正在这时,那去奉茶的弟子刚好走过来奉上了茶点。

等奉上茶点以后,霍元甲说道:‘承蒙小兄弟夸奖,德艺双馨,津门第一,这话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而已,霍某愧不敢当。’

接着又说道:‘至于小兄弟想要习武强身,拜霍某为师这事吧,实话实说习武强身本是好事,但霍某还是希望小兄弟三思,不是霍某敝帚自珍不愿霍家拳外传,而是霍某看小兄弟今年也该有16、7岁了,一般习武年纪以不超过10岁为宜,霍某虽然收了几个成年弟子,但他们都是带艺投师早有根基之辈。如果没有根基,这个岁数才开始。可能最后只是白白耽误几年时光,最后悔之晚矣!不知小兄弟以前可曾习武?’

霍元甲问这话,其实这里面就有些初步选拔考校弟子的门道了。凭他霍四爷的修为和眼光,可以说早就看明白了,眼前这年轻人除了身体底子比一般人好以外,可是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虽然这岁数才开始学武,但是凭他这身体底子,加上再有点悟性,如果舍得下苦功,只需几年时间不难有所成就!

问这话,首先无非是想看他吴有道说不说实话,满口谎话之辈以后武德堪忧!其次看他吴有道是不是会知难而退,不能迎难而上之人底子再好,于武道一途不会有太大成就!

听到这话,吴有道暗自寻思‘吾有方天画戟,不是,是我有葫芦兄为我修补本源,补充先天元气,这是什么?这就是吊炸天的外挂啊!所以,习武资质啥的可以说根本不用考虑。可这能说出去吗?这可是他最大的底牌!只是,这要直接用大白话回答,他吴有道毛也不会,他又觉得跌份,爷们儿倒驴不倒架啊!’

于是胡咧咧道:‘小子在英吉利时,虽然不曾习武,但是也经常参加一些现代体育竞赛,在洋学堂曾是学校足球队主力(其实是他上学那会儿踢过野球,人校队根本看不上他),在洋学堂游泳队时拿过地区比赛第二名(他小时候在小河沟练过狗刨,差点没淹死),还拿过团体体操比赛金奖(做过第八套广播体操,极不标准,数学老师教的)。’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让旁人觉得他不是在说谎。关键是这些个现代竞技项目别人也不懂。而这个时代又正在全面提倡‘师夷长技以制夷’。欧洲列强的玩意儿总让人不明觉厉。

最后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微举五指张开,做伟人状总结到:‘在习武之路上,肯定有很多困难坎坷。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有条件要习武,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习武!道路是曲折,肯定以及一定是曲折的!但前途一定是光明的!’说完还握拳下劈。

霍元甲和农劲荪整个就听愣了,等他讲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农劲荪不禁击掌叫好!霍元甲也是默默点头。

接下来,农劲荪又和他聊起了时事政治经济问题,从西班牙大航海聊到东印度公司;从两次鸦片战争聊到二次工业革命;从三权分立聊到了君主立宪……吴有道怎么着也是来自后世,自然把人侃得晕头转向。之后又和霍元甲聊到了强国强种的问题,这时候吴有道抛出了大杀器,他把后世名著《体育之研究》给拿了出来,说道:‘欲文明其精神,先自野蛮其体魄;苟野蛮其体魄矣,则文明之精神随之!’

听到这话,霍元甲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击节叫好,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欺我!好!好!好!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在读书明理这方面,小兄弟你是霍某的老师!’

‘哎呦喂!’吴有道听到这话,直接从椅子上给吓到地上去了。心里默念到:‘玩大了,玩大了!我哪有这见识,我没见识,我只是见识的搬运工!教员他老人家才有见识!’

嘴里却是说道:‘霍……霍……霍师傅,小子这……这……这点粗浅见识,一家之言,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的,小子何德何能当您的老师!’

霍元甲却是说道:‘诶!当得,当得!为何当不得!方才霍某不是说了吗,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嘛!国家固步自封会落后,人要固步自封更会落后啊!今后你我互勉之,在读书明理这方面你就是我的老师,在习武强身这方面我是你的老师!’

‘啊,这么说霍师傅是收下我这弟子了?’吴有道傻笑道。

霍元甲微笑点头表示认可。农劲荪在一边笑道:‘怎么还叫霍师傅啊?’

吴有道这下才反应过来,赶紧给霍元甲献上拜师茶,然后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磕了仨头,这就算正式拜师了。

等这一套流程走完之后,吴有道也改口叫起了霍元甲师傅。

接着霍元甲又把一帮弟子叫到一起相互认识,续了排行。刚才他来的时候,看到在院子里领着众人练武的青年就是霍元甲的儿子霍廷恩。

霍廷恩现在约莫20出头,和霍元甲个头差不多,面容也有五六分相似,整个就一年轻版霍元甲。而二师兄刘振声据霍元甲介绍已经出师,现在人在东北,而五师兄陈真外出办事去了还没回来。吴有道这才确定陈真现在果然还没去日本。

聊了一会儿,吴有道把拜师的礼物送上后,又从包里拿出200大洋作为礼金。霍元甲坚决不愿意收取。吴有道说道:‘师傅,要想强国强种没钱可不行啊,要把武术发扬光大就需要更多的有志之士来学习,将来您弟子多了,要正式开办武馆肯定需要不少钱!这些大洋就算弟子为弘扬武术所作的贡献吧!’

接下来在众人的劝说之下,好不容易霍元甲才把这些大洋收下!

众人正要坐下,却见练武场对面,月亮门进来一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