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回长沙

“小兄弟,眼睛的异能虽好,但还是少用为妙。”此人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叶白的面前,微微笑道。

听到声音,金算盘也迷迷糊糊的醒来,瞧见眼前之人,愣了愣。

“三师弟?”

“金师兄?”这人也一脸的诧异,没想到能在火车上遇到多年不见的二师兄。

听到金算盘的称呼,叶白也知道这中年男子是何身份。

阴阳眼,孙国辅!

话说张三链子当年收了四个徒弟,大弟子“飞天欻觬”,后来出家,法号了尘。

二弟子是亦徒亦友的金算盘,三弟子就是这孙国辅了,至于四弟子铁磨头叶白倒不太了解,只知道此人武艺不俗,但死得挺早的。

叶白也听金算盘说过,当年他师傅将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传给了孙国辅,三枚摸金古符却是留给其余师兄弟。

他这三师弟本来是世家子弟,但从小就目能见鬼,被家人嫌弃,流落四方,后来被张三爷遇到,见其宅心仁厚、学识不凡,便收做了徒弟。

不过他这三师弟最见不得倒斗取利的勾当,所以自从张三链子走后,他们很少再有联系了。

金算盘和孙国辅二人从座位上离开,到了车厢头部,先是寒暄了一会,就听孙国辅低声问道:“师兄此行又是准备去哪里?”

金算盘倒也没隐瞒,把从黑水城到古蓝县这段经历大致叙说了一遍。

“没想到师兄这些日子的经历倒是惊险奇特。”孙国辅点点头,他对下墓的事情不感兴趣,但对金算盘所说的幽灵冢很好奇。

“幽灵冢是那位叶小兄弟发现的?”

“就是他,这小子大哥是卸岭魁首,二哥是搬山魁首,本人也不简单,来自神秘家族,胆识和身手都是一流。”

孙国辅笑了笑道:“我看师兄把摸金符都传给他了,他是师兄的徒弟?”

却是孙国辅眼尖,瞧见叶白脖子上的摸金符链子,这链子也是用特殊材料混以金丝制作而成,不是普通东西。

这话一问,金算盘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他因为打赌,才把师傅传下的摸金符输给了叶白。

他这做师兄的不要面子的吗?

金算盘厚着脸笑道:“呃....半个徒弟,就是认了个名分,还没正式举行仪式。”

“那也算自家师侄了,师兄不妨把师侄叫过来,我有些话想单独问问他。”

“....好。”

金算盘虽然不知道孙国辅要和叶白单独说什么,但也只好准备将叶白叫过来。

回去的时候,他又在叶白耳边嘀咕了一句:“别露馅,我能帮你把那半本秘术搞来。”

“露馅?”叶白有些听不懂金算盘的意思,起身来到孙国辅面前。

“孙前辈。”

孙国辅点点头“不用见外,金师兄是你师父,我们也算一家人,叫我师叔就行。”

师叔?

叶白终于明白露馅是啥意思。

他瞅了一眼车厢中的金算盘,这家伙正在给他使眼色。

叶白只好恭敬道:“呃,是,孙师叔。”

叶白面容清秀,长相俊美,再加上金算盘刚才的那番夸赞,如果所言不虚的话,孙国辅觉得自己这师兄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师叔原先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但刚才听你师傅说,你家族来历神秘,若是涉及族中隐秘,可以不用告知。”

叶白点头:“师叔想问什么?”

“你刚才在车厢中使用眼睛的能力是先天能力还是后天得到的?”

叶白想了想,觉得孙国辅应该是可信之人,便开口道:“后天得到的。”

孙国辅神色没有意外,又追问道:“是和你们刚去的西周幽灵冢有关?”

“是。”

孙国辅面容顿了顿,严肃道:“万物皆有灵,你这副眼睛应该是得了有灵之物的馈赠。但世间万事福祸相依,万不可用你的眼睛去行鲁莽之事,就像刚才,你在车厢中贸然开眼却是不智,极容易招来祸端。”

“师叔教训的是。”

孙国辅又感叹道:“想来你也知道师叔天生一对阴阳眼,不过我在这对眼睛上吃了太多的亏了,这才不忍你走了我的后路,能力虽大,但也容易招来恶人的觊觎,你这副眼睛的能力也不要向外人随便展示。”

“是,师叔。”

随后,孙国辅询问叶白眼睛能力的细节,得知叶白能看透万物的生机和死气,不由得惋惜道:“倒是让我这师兄抢先一步,你这双眼睛随我去学风水算命,才不算是浪费了。”

叶白笑了笑,忍不住问孙国辅他这双阴阳眼是否真的能看到鬼魂。

“鬼魂一说对我来说也是虚无缥缈之事,我这双阴阳眼虽然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但也从来没见过人的灵魂,被称为阴阳眼,确实有几分夸大。”说到最后,孙国辅也自嘲的笑了笑。

见火车快要到下一站,孙国辅又给叶白留了地址和一剂药方。

这药方是以阴槐树花为药引,对治疗眼睛疼痛有好处,也是孙国辅偶然得来的。

得知孙国辅在这一站就要下车,金算盘也提着行李,嚷着要一起下车,说要在他师弟那里过些日子。

至于什么想法,也只有他和叶白二人知道了。

孙国辅以为金算盘是怀念当年的师兄弟情,欣然同意。

目送二人下车,叶白见金算盘提着厚重的行李跌跌撞撞的,脱口一句:“师傅,早点回来。”

听到这一句师傅,金算盘顿时喜笑颜开,挥挥手道:“放心吧,徒弟,等我好消息。”

火车又缓缓开动,大半日后,终于到了长沙。

叶白带着众人来到德运酒楼,只见卸岭一个兄弟留守,才得知长沙又发生了大事。

原来在叶白离去的这段时间中,元门被白仁礼设计,以十三爷为首的元门势力覆灭,而后没多久,白仁礼也病逝了,长沙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今天就是白仁礼出殡的日子,顺子他们已经带人过去维持秩序了。

白仁礼一死,白家分崩离析也只是时间的事,而且白家的敌人可不少,今天想要顺利出殡怕不是件容易事。

叶白知道光靠白知希一人,难以撑住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拉上鹧鸪哨和齐小黑,一起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