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再跳支舞

水一清把小助手放去自己玩一会,随意拿了杯果汁,拉出把椅子坐了下去,不受周围热闹干扰,一双水眸一会茫然失神,一会却又平静无波犹如秋水。

长睫一敛,抿一口杯中美味的果汁,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在灯光下发出细腻光泽,不得不说脱下灰蓝色工作制服,脸蛋虽然不是艳若桃李,但身材却是完美比例。

那一袭白色丝缎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要不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之气,相信有不少男人,都会视她为今晚的艳遇目标。

在接受到一道阴冷强势的目光后,水一清才抬眼回视,是鸿星设计部的秦封天部长,特意打扮的男人,气场果然更加的强。

一身宝蓝色暗纹正装,五官俊朗,有着成熟男人的沉稳厚重。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里,始终荡着亲和的笑意。

水一清却在睡梦中都难以忘记,与对方的第一次碰面,那双眼睛看向她的目光,如同她是一坨碍眼的烂肉。

仿佛她是比蝼蚁还弱的渺小存在,或许也是因为她太过轻微渺小,不值得站在高位的他多费心,也不屑与可怜的蝼蚁多计较。

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只是警告她,对季亦诚识时务的早放手,不然就算不干掉她的命,让她工作上不顺,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做人最大的成功,就是要学会识时务,该向现实低头的时候,就别为了那自尊心的死傲着。

毕竟她一个人再努力,也挡不住男人成功后,想要拥有齐人之福的贪念。好吧,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有些精神洁癖吧。

嫌脏不认可这个星球的婚姻规则,估计是多受上辈子生活环境的影响,不想与人共享一个男人来恶心自己。

才会决定不要为难自己,直接放弃渣化成白眼狼的竹马,从此青梅竹马已是路人。

余光一扫又捕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是跟在秦封天身后不远的穆依依和季亦诚两夫妻。

这会穆依依气密的挽着季亦诚的手,神气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都要在她面前摇旗呐喊,宣告她伟大的胜利一样。

水一清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过多的在意,穆依依略显幼稚的示威,还端着果汁向她举了杯,好歹也算是帮她认清季亦诚的渣男本质。

应该表示感谢的喝上一口,低下头故意避开季亦诚的迫人视线,这种看所有物的视线,让她心里非常的别扭,喝了很大一口果汁缓解情绪。

距离今晚的遇见,也不过才半个来月的时间,她却清楚的感觉季亦诚的变化之大,都已让她产生了几分陌生感,或许是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

在帝都的十年,前几年季亦诚都在学院忙于学业,都是她每月休假的时候,徒步行走4个多小时,前往学院门口看望他。

然后两人短短的聚一下,再一起吃一顿饭就分开,她又得走4个多小时赶回宇辉,那时候即便脚都走起水泡,她也感觉是甜蜜幸福的。

从来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都是她走路去看望,而季亦诚就从来没有,说心疼她主动来宇辉看望她。

其实也有想过吧,只不过都被她自欺欺人了,认为对方是在忙学业,求上进,为了两人的未来在努力。

她多辛苦一点,以后就多享福一些,理由都是主动为对方给找好,真是一言难尽的脑残呀......

在水一清刚刚抬头对视,又刻意低头躲避的那一刻,季亦诚竟有刹那间的失神,那双熟悉的清浅眸子,现在如染雾气含笑上望。

嘴角那一线微起的弧度,漂亮得神笔难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打扮过的水一清,既让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感受。

尤其是看到水一清身边没有,其他男人的身影出现,这让季亦诚眼里出现满意的神情,同时心里也有些得意。

男人永远都是自私的动物,不管还喜欢与否,只要是打上过自己所有物的标签,就不想再被其他人指染,尤其是自己都没有碰过,要是别人碰过了心有不甘吧。

“一清,今晚很漂亮。”

耳边突然传来季亦诚熟悉声音,这却让水一清心里都有几分抓狂,这对渣男贱女的,究竟想在她这里刷多少存在感才罢休。

什么分手了还能做朋友,在她眼里那纯属扯淡,尤其是白眼狼这会还带着新婚妻子,跑她面前用如此温情的嗓音夸赞。

这让她感受到的不是夸赞,而是对着她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撒盐,疼的她都有一种,想拉着他们一起同归于尽的疯狂。

“谢谢。”

水一清尽量把要失控的情绪给控制好,她并不想为这不在相干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礼,今天她不光代表自己,还代表着宇辉精工。

“宴会后半场是舞会,希望有机会和你再跳支舞。”

刚结婚正在新婚燕尔的季亦诚,并没有想过把穆依依,这个新婚妻子当做唯一,尤其是水一清在他的心中,是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存在。

不光有着他年少的美好情感,还有着没有彻底得到的执念,虽然这份美好的情感,随着他的成功变的越发的轻。

但是执念却在地位和财富提升的同时加深,内心澎湃变得越来越有野心和贪婪,毕竟对他来说,这么多年的努力奋斗,就是为了拥有更精彩的人生。

现在一清不过还是在气头上,不能理解他也正常,等她气消了就会明白她所坚持的普通人生活,早就已经不适合他。

拥有异能的他,天生注定就不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出人头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事业得志的季亦诚,选择性遗忘没有水一清的付出,他连在学院的学业都完不成,还谈什么出人头地。

普通人生活的说法,是用来限制难填的贪婪,掩饰人心的贪婪,却束缚不住人品问题的败坏。

“脚疼,跳不了。”

比起季亦诚带着笑容的暖意嗓音,水一清干巴巴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不在躲避的眼神里,透着疏离冷漠直视季亦诚。